金玉希惊讶不已:“黎嘉把你绑架了?”
安然点头,咬牙切齿说:“他抢走了我身上的手机跟钱,我身无分文,这几天活得不如死了算了,我只能跟着他,像乞丐一样求食求水,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侮辱。”
说着,安然气呼呼地攥紧了拳头。
金玉希忽然蹙起眉,有点拿不准地问:“这事儿跟楚宴有关吗?”
安然道:“就是楚宴指使的,要不是他,谁会闲得无聊干出这种缺德事呢。他把你弄到红枫岛给关起来也就罢了,居然还让黎嘉把我绑了,那天我明明看见你离开了,才刚想喊人就被人给打晕了,还害我哥为我担心了好几天。”
金玉希瞅了安若宸一眼,和他的忧虑眼神一对上,突然有点心虚。
前脚她说楚宴待她挺好,后脚就出了这档子事……
关键是,从头到尾她都被蒙在了鼓里,楚宴居然一个字都不提!
金玉希沉默了一会儿,说:“楚宴做事是有点过分……”
安若宸打断了她,猛然问道:“玉希,你老实告诉我,在楚宴那儿,你过得不好对吧?”
金玉希沉默了。
她总不可以告诉安若宸自己过得不好,那么这样一来,仿佛又给了他某种希望;可要说过得好,楚宴干的那些混账事还印象深刻,现在连小然都被牵扯进来了。
她一时半会儿不知如何是好,不知道该说楚宴好不好。
安若宸从她的视线中读到了答案,他握紧了拳头,他早该料到的,楚宴那个混蛋,又怎么可能对玉希好……
他的心里满是后悔,怪自己瞻前顾后,没早点把玉希夺回来。
但现在讲这些都晚了,金玉希已经有了楚宴的孩子。
这时,一个服务员推门进来,走到安若宸身旁,低声报告:“安总,秦家二公子过来了,现在就在旁边的包间里。”
安若宸眉头顿时紧锁,黎嘉?
这家伙竟然还有胆子来,活腻歪了吗?
安若宸对服务员示意:“你就先出去吧。”
服务员点头退出房间。
安若宸随即起身:“小然,玉希,你们先吃,我先出去一下。”
安然好奇地抬头:“哥,刚才那人说谁来了?”
安若宸看了看二人,想了想还是没瞒着:“黎嘉。”
“什么?黎嘉!”
安然一听,怒气冲冲地站起来:“那个混账东西,居然还敢来!看我不教训他一顿解解气。”
安然卷起袖子就要往外冲。
安若宸迅速出手按住了她的胳膊,“小然,女孩子最好还是别打架的,你就在旁边看着,我去帮你讨个公道。”
说着,他便随手地脱下外套,解开了衬衫袖扣,缓缓卷到小臂处。
安然想了下,觉得哥哥说的也有道理,反正有他在,自己不用亲自动手。
“好吧,哥,那你一定得帮我好好出口气,狠狠地揍他一顿。”
金玉希呆呆地看着这一对兄妹,看样子,今天是要动真格的了?
……
隔壁包间里,秦一起身坐定,经理便带着一队性感陪酒女郎前来,黎嘉随意挑了两个里面最漂亮的,但没过多久就让她们到一旁唱歌去了,毕竟他喝酒只爱和男人喝,觉得跟这里面的女子喝没劲,喝不了几口她们就开始撒娇了。
黎嘉一进门,眼皮便一直跳:“楚宴,你说你干嘛带我过来这儿啊?你不知道这是安若宸的地盘吗?跟你说,安若宸现在恨死我了,我恨不得躲他远远的,万一他揍我,那你可要帮我啊?”
楚宴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眼角一斜,望向黎嘉:“帮你的忙?”
那眼神冷淡得像是在问:你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你自己惹的麻烦,跟我有啥关系!”
他之所以现身此地,完全是因为跟着金玉希来的,又正好碰上黎嘉约喝酒,这才临时改了聚会的地方。
黎嘉不服气地说:“我说楚宴,你不能这么不讲情面啊,我这可全是为了你,如果不是想让你跟嫂子能安安心心度蜜月,我何必去得罪林家那兄妹俩呢?”
楚宴冷笑了一声,似乎早就洞察了黎嘉心底的小九九,慢条斯理地揶揄道:“别觉得我不清楚,你其实就是为了自己。”
这话直接命中要害,让黎嘉心里一阵刺痛。
黎嘉无奈之下,只能耍起赖来:“不管怎样,你都得帮我这个忙。”
楚宴斜眼瞅了他一下,嘲讽道:“有出息!”
就因为一个安若宸,就怕成了这样。
说起来,他对安若宸本就没什么好感。
两人正喝着酒,包厢的门猛然被从外面给推开,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楚宴随意地瞄了一眼,还以为安若宸带着人来兴师问罪了,结果就他孤零零一个。
确切地说,并非只有他一个,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金玉希?楚宴微微眯起了眼。
金玉希一进门,瞧见那泰然自若坐着的楚宴,一时惊讶地愣住了,他怎么会在这里?随即又转头看了看旁边正卖力唱歌的几个性感女郎。
呵,这家伙还挺懂得享受嘛!
她前脚菜刚离开,他后脚就跑出来喝酒寻欢,难怪今天答应让她出门时那么痛快。
楚宴一见她那表情,就知道她误解了什么,但还没有等他开口解释,那边安若宸已经怒气冲冲地逼近。
黎嘉的脸色顿时微妙变化,抬头见安若宸正朝自己走来,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战意,一看便是来找茬的,黎嘉心中一紧,不由自主地有点怂,倒不是真怕安若宸,而是担心得罪了未来大舅哥。
要是把关系搞僵了,以后想修补就难了。
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好。
于是,黎嘉干笑两声:“哎呀,安总怎么也过来了?不如咱们一块喝一杯?”
他努力想缓和紧张的气氛。
然而安若宸并不领情,冷哼了一声,站到他的面前,锐利的目光直射黎嘉:“姓黎的,没想到你还敢来这里喝酒?”
黎嘉挑了挑眉,笑得一脸灿烂:“我怎么就不能来喝酒了,安总这会所办得这么好,我最爱来这里消遣了,既然是消费者,安总总不至于赶客人吧?”
虽然嘴上硬气,身体却不自觉地靠近了楚宴,还偷偷给楚宴递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