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秦蓁的气息居然就这么断了个干净,根本让人找不到些许。
向清此时也不顾自己会不会被反噬了,连忙起卦就开始卜算。
只是,这卜算结果——
“怎么会算不到?”
景星深吸了口气,维持着理智,没有让自己陷入慌乱之中。
“找大师兄,他既然这里有熟人,想来那位熟人,会知道点什么。”
向清和宁魄自然听景星的,毕竟,他们三人之中,就景星最为聪明。
“大师姐,小师弟,劳烦你们去寻一下大师兄,告知他这里发生的这些事情。”
“那你呢?你要做什么?”
向清一听这话,就知道景星这是不打算和他们一道走的意思。
果然,下一秒,向清听到了景星的回答。
“我要留下来,讲个故事。”
向清闻言,几乎是立刻就知道了景星的打算。
“你要讲恐怖故事,引出那只蛤蟆?那我帮……”
“不用。”
向清的话还没有说完,景星便拒绝了。
他转头看向向清,神色认真。
“大师姐,我知道大家都很担心小师妹,但我也不知道这个举动是否很冒险。”
“所以,与其大家一起冒险,陷入不利的局面,不如让我先尝试一下,若我出了什么事,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向清也知道景星说的很有道理。
她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随后却是扭头对着宁魄说了一句:“三师弟,你留下来,我去寻大师兄。”
说完,向清也不给景星拒绝的机会,扭头就走。
而宁魄,也是个性子倔的。
景星自然知道,自己三言两语,无法让人离开。
所以,他干脆开口指了一个地方:“你去高处,看得仔细些。”
若刚刚他们那个视角,无法发现什么端倪,那换一处视角呢?
宁魄闻言,直接飞身去了那棵大树之上站好。
“隐藏好身形,还有气息。”
景星再次开口道。
宁魄闻言,点了下头。
下一秒,他的身形便不再那么容易被捕捉到,便是气息,都好像从风里消失了。
景星见状,这才靠近莲池,在莲池边坐了下来。
莲池的水,倒映着他好看的面容。
景星嘴唇轻启,开始讲述恐怖故事。
他本就是个极会说话的人,讲故事更是知道如何渲染,才够吓人。
果然,在他讲完故事的瞬间,平静的莲池忽然泛起一丝涟漪。
水波荡漾间,一只蛤蟆忽然从莲池里浮了起来,露出一个脑袋看了景星一眼。
下一秒,蛤蟆从水里跃出,蹦向了景星。
与此同时,景星感觉到了一股极大的无形力量,将他往下方吸去。
片刻后,莲池边上景星的身影也消失了。
而与此同时,树上的宁魄眯了眯眼睛,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以及——
地面扭曲的一瞬,露出的水蓝色湖水。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传送阵的入口?或者什么秘境?或是其他东西?
宁魄回忆着刚刚的一切,甚至连气息和味道都不想放过。
可惜,他刚刚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特别的。
不过,那个蛤蟆,他大概知道是什么了。
“吸引视线的一瞬,混淆人的感知的东西……吗?”
大概只有近距离才奏效,他躲得远了,反而能察觉出蛤蟆的异常来。
宁魄心里很快就有了计较。
不过是片刻,他便重新回到了莲池旁边,望着水面眯起了眼睛。
刚刚,他在水下看到了盘踞的巨大黑影,几乎将整个莲池填满。
但是最为警醒的景星,却根本没有看到这个黑影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是一个距离,或者说范围相关的术法?
想来景星隐约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这才会特意吩咐,让他隐藏气息,站得高一些、远一些。
宁魄再一次用神识查探了莲池一番,和之前一样,一无所获。
但是当他回到刚刚的树上,再探莲池的时候,却捕捉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气息。
几乎和水的气息,融为一体,让人无法分辨。
但是,和水有一点不同的是,它还沾染着另一种气息,一种若不是宁魄亲身经历过,估计都不知道的气息——
“神明气息?”
宁魄不敢确定。
因为那股气息,稍纵即逝,而且太淡了,淡的让人几乎无法捕捉。
“小师弟,景星呢?”
宁魄正在思索,便听得自家大师姐在呼唤自己。
他无声地从树上跳下,看向被大师姐硬生生拖过来的陌生面孔,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然后这才开口回答向清刚刚的问题:“没了。”
“……”向清闻言,愣了好几秒,这才开口确定道,“这个没了,是指也原地消失了的意思吧?”
不然呢?
宁魄心里疑惑,但面上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木着一张脸,再次点了点头。
向清对于景星消失,并没有表现出最开始秦蓁消失时的慌乱。
大概因为,除非景星愿意,也没谁能让他吃亏了?
“大师兄,你在做什么?”
向清稍微放心了一些,一回头却发现淮序并没有跟着他们走上前来,而是在一个稍微的地方,望着这边,微微蹙眉。
“水的气息。”
淮序说了一句略显莫名的话,向清没能懂。
还不等向清追问,淮序便已经大步走了过来,直接问那个被向清牢牢扯住,睡眼朦胧的少年道:
“你在这里多年,对这个莲池了解多少?”
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淮序叫起来翻身重睡的地龙夏觉。
此时他还是一副困顿的模样,若是不被向清支撑着,只怕随时会倒地就睡。
听到淮序发问,他还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回过神来,一边打了个哈欠,一边开口回道:
“哦,那个会冒出夜明珠的莲池嘛,听人说过,在我来到安川前,这莲池就存在了。”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仅是这些。”淮序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夏觉闻言,先幽幽叹了口气。
随后伸手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直到两边面颊都拍得红彤彤了,他才终于清醒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