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要胡说,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说话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姜柔被网上的猜测吓坏了。
她急得站起来发誓:“我的爸爸妈妈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是有人诬陷他们。”
“有人,你指的是我吗?”姜绾冷声问。
清冷的目光突然被肃杀取代,吓得姜柔的手抖了抖。
【我的妈呀,姜绾的眼神好飒。】
【要换我,我也恨不得杀了姜柔母女。】
【话说,辛家怎么会和姜家联姻啊?这姜柔要脑子没脑子,要家世她爹是个倒插门的,她妈是小三上位,图什么?】
【是啊,图什么?】
观察室里。
辛子逸的姑妈看着弹幕上对他们辛家的指指点点,脸颊火辣辣的。
脸都给丢尽了。
“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
她找了借口离开观察室,去给他的哥哥打电话。
而,直播间里,那被众人同情与不解的辛子逸正暗暗地握起了桌底下的拳头。
他不喜欢姜柔。
确切来说,他压根就没有结婚生子的打算。
可是,家里的老头不顾他的意愿,给他安排了这么一门丢尽脸面的婚事。
仅仅直播半天的功夫,她给辛家丢了多少脸了?
“子逸,你倒是帮我说说话啊。”
姜柔被姜绾咄咄的目光看得气愤。
可是,镜头前她又不敢撒泼打人。
唯有的,就是将楚楚可怜的目光投向辛子逸,期待他能看在两家联姻的份上,帮她教训教训姜绾。
但,她忘了,辛子逸也是恨透了他那个休妻再娶的父亲的。
所以,对姜柔,对姜家,同样没有好感。
“我能说什么呢?”
他对上姜柔急红的眼。
温润儒雅的外表下,一双眼眸冰寒如霜:“是非对错自有公断。你要确定你父母没干坏事,那告她诽谤,让法院还你们清白。”
“告、你让我告姜绾?”
“嗯,这是最能自证清白的手段。对吧,战太太?”
“没错,你们要不心虚,去起诉我啊?”
【最好拿出我母亲当年的所有检查报告,这样,我还不用费劲去找了。】
可是,姜柔的目光紧张地看向观察室的摄像头,又看了看手中的手机。
怎么回事,妈妈怎么没有发信息来教她怎么做?
姜柔不知道,此时的韩欣在观察室里顶着的压力可不比她小。
光是战老夫人意味深长的目光就看得她连连磕巴:“这都是网友们的臆测,当不得真的。”
“哎呀,我们家柔柔就是太单纯了,被人开个玩笑就当真了。”
“当不当真,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姜绾的母亲已经去世19年了。
很多当年的档案与检查报告都被销毁。
但,战老夫人一向认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有心,总能查出真相的。”
“起诉吧,姜柔,我们应诉了。”
直播间里,战霆骁坐在姜绾的身边。
沉冷的话语一出,气场全开。
姜柔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啊。
自己的未婚夫不帮着她就算了,竟然还挑起了更深的矛盾。
她急得对牛导跺脚:“这不是恋综吗?为什么他们都针对我?”
“对不起姜柔,你们家里的私事,我们节目组不方便插手。”
牛导一句话,摆明了节目组的态度。
气得姜柔捂着脸,哭唧唧地跑出去了。
姜绾冷漠地看着她的背影。
曾经多少次,她被他们一家四口围攻夹击的时候,又岂止是这样的场面?
姜柔,她千不该万不该自以为是。
【天哪?姜柔不敢起诉么?】
【辛影帝帮理不帮亲,好样的。】
【我去,战总好man啊!】
【哈哈,你去起诉吧,我们应诉!还得是战总您啊!】
弹幕刷刷而过。
但,好好的午餐被姜柔这么一搞,饭菜都凉了。
姜绾第一次在战霆骁的面前吃得这么少。
当他又一次夹起牛腩放进姜绾面前的小碗里时,女人放下了筷子,对他们说:“你们慢慢吃吧,我吃饱了。”
……
“姜绾。”
战霆骁放下筷子跟出来。
凛冽的北风吹过女人单薄的身子。
他手里拿着大衣,披在了姜绾瘦弱的身板上。
“如果你不想看见她,我立刻让节目组解约。”
“不用,她待不了多久的。”
姜绾只是想到了母亲,为她委屈。
但,姜柔今天一次次地撞枪口,就算她不说话,辛家也是饶不了她的。
这不,她才刚走出餐厅,就见韩欣从另一栋楼里追了出来。
“辛小姐!”
她喊的是辛子逸的姑妈,辛琼。
“辛小姐,您刚说让柔柔退出是什么意思?柔柔是子逸的未婚妻啊,她要是退出了,那子逸岂不是也……”
“子逸自然有他的新缘分。”
“你说什么?”
“我刚已经打电话给我哥了,他同意解除与你家的联姻。”
“这不可能!”
韩欣不愿意相信。
可是,当她反应激烈地要找辛琼理论,谴责她挑拨离间破坏姻缘的时候,突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姜德荣的声音在电话里歇斯底里。
“韩欣,你带着你的蠢女儿都干了什么?”
“我……”
韩欣被姜德荣的怒火喷得哑口无言。
她委屈地埋怨丈夫,“这一切都是你那白眼狼女儿闹出来的,你不怪她,骂我做什么?”
“做什么?要不是你平日里将姜柔宠坏了,她会这么没脑子吗?”
“事情不是柔柔的错。”
“我不管是不是她的错,你现在,立刻,马上,带着那个蠢货给姜绾道歉去。”
“你说什么?”
“不道歉,不挽回舆论,你们就等着被辛家退婚吧。”
刚才,辛董事长的电话已经打到姜德荣这边了,是他好说歹说,用城东那块地皮换来的缓解机会。
“姜家已经没有退路了!韩欣,你应该知道我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如果辛家和我们解除婚约,我们再输了遗产的官司,以后就别想在南城立足了!”
“……”
韩欣的身体好像被人抽空了般,软软地看向录制别墅。
在那阳光明媚的棕榈树下,那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人正往这边看过来。
她恨不得冲过去将她抽筋扒皮了。
可是,一想到她的女儿,想到他们母子三好不容易才得来的荣华富贵……
“好,我带柔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