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小心试探:“这样,你告知我们,整日跟在后面的那女人是谁,家住何方?哥几个便饶了你。”
有人道:“我还要拿钱买菜,钱还是让李杂碎出。”
半数人在笑,前方少年留意到李明朗眼神时竟后退半步。
年长者笑道:“听到没?”见李明朗只会瞪眼却无行动,“老哥正手痒,”当面揉搓双手。
李明朗眼神坚定,未说一句。
“大哥跟你说话,你耳朵聋了?”
左侧有人先动起手来,遭李明朗单手握住,吃疼的他直接哭了起来。
“休哭。”
他止住声:“哥,还是你来。”
明朗自寻思:“看来这伙人平时没找这李明朗的麻烦,能纵容到这个地步,肯定是平时害怕导致。他,到底是什么性格的人啊?我借他的身体,意义又是什么?”
又想起:“总的来说还得是感谢他,没有他的身份,我还是个普通人。牛老实送我一个女朋友,又给了我很多好处,这群狂妄的小子偏偏今晚来惹我,哼!”
明朗道:“想死吗?”
手吃痛的人求饶道:“明朗哥,放过我吧。”
明朗一甩手,十一二岁的少年摔倒在地由人扶起,随后恢复神气。
他指向李明朗:“好你个李明朗,李杂碎,我大竟让你压住腕子,现各位兄弟在此,快拿钱了事。否则,我们让你好看。”
女孩道:“我想要买些漂亮衣裳。”
明朗吃惊,身后竟有女孩的声音,他稍侧头,掌风呼来。
李明朗侧身一闪,巴掌扑个空。
明朗只一脚,前方汉子捂腹跪地,挣扎起身再战。
只见李明朗眼前出现与正义虎对拳画面,与另一少年硬碰拳。
“咔擦!”
一声脆响,少年手骨断裂,疼痛扶住重伤右臂。
七人围拢过去,各关心起受伤之人。
“哥,你怎样?”女孩问。
少女回转身,长得干净,身穿脏乱衣物遮身,缝有补丁。
“他是你哥?”
有一男孩道:“我们能得些钱财买东西全仰这位哥,而今他手伤重是你所为,我们拉他去见官。”
众人齐喊:“对,去见官。”
喊声引来一妇人,见自家儿子躺地上忙问原由。
年长者将事情告知母亲。
妇女指着行凶者便骂:“你就是李明朗,你这有娘生没娘养的狗杂种,凭什么伤害我家儿子。”
忙关心儿子:“孩子,伤势如何?”
“骨头粉碎。”
妇人正要动手,三四人抱住:“大娘,先别动手。”
“你害我儿,我定要你偿命。”
转身在几人耳边轻声言语,两位少年搀起伤者,皆陪着。
明朗道:“你是女孩子家,哥不打女生,走。”
“你个昧杀良心的李明朗,金哥原与你好言劝说,你想轻薄小女子,他想护我却被你所伤。”
“对。”
他们一一应了。
少女道:“见到官爷如实告知,便说是李明朗行凶。”
“说得对。”
……
妇人找到林昊一行人来。
“官爷,就是他,那个站在那的臭小子,他叫李明朗,受伤那位便是自家孩儿。”
林昊道:“大晚止叫我等前来就为此事?”
“官爷此话何意?我儿受伤严重,找七位来是想给我家孩儿一个公道。”
衙役道:“老妇人,见你儿已受伤,带他去医馆,少来烦头儿。”
“官爷此话差矣!孩子受伤,原是想请七位拿住李明朗去监押,怎会出此言论?难道我家孩子受伤应该?”
林昊道:“你这泼妇,在墙破镇养一家儿不严加管教处处生事,而今让人伤着反倒有理。念你为人之母,我兄弟七人忽此不记,速带他去找大夫少事。”
“这位爷说话甚是难听,孩儿受伤,你等为官差不捉拿,倒反过来议我孩子不是。无理。”
林昊道:“再多言,刀下无情。”
“你便是杀了我,我也要为孩儿讨个说法。”
又一衙役道:“头儿,止他一个,拿他何妨?”
“兄弟,他与那位白衣姑娘交情颇深,若传到三爷耳中,我等性命堪忧!非是我有心,却是无奈之举。”
妇人道:“爷,捉个人搬三爷作甚么?他曾是个乞丐,衣不蔽体,每日牵头黄头守在私塾外听先生教书。你们看看,他却将黄牛做卖,换得一身好衣裳,说来让人笑话。”
林昊道:“泼妇休言。”
即唤兄弟六人准备离去。
妇人难饶他们,撒泼道:“吃官粮,办官差。你们已来到见着贼首如何放他,莫非与他有利益来往?可怜我家儿子,手臂断裂无人救济,找些官差来,却是冷眼。”
林昊挡住提刀兄弟,独自找寻李明朗谈话。
“李公子,近来可好?”
那八人全吃了一惊。
“他们这些人想从我身上拿点钱用,先动手的人已经废掉一条胳膊,你找我有事?”
林昊陪笑道:“江姑娘与文姑娘怎未与李公子同行啊?”
“她们啊,嗐!”明朗笑笑,“江雪生气了,带文莲去别处住。林昊,我对你有印象。”
“哟,承蒙李公子抬举,折煞林某了。事情我已有数,公子请便。”
林昊做出礼让姿势。
妇人仰天大骂:“老天爷,你没长眼啊,我家孩子这般都无人帮他,世间怎会有如此多无情之人哪!天哪!”
衙役喝道:“泼妇,少在这骂街,再敢胡言休怪-”
林昊一个眼神传来,衙役忍住火。
他的娘亲得势起来,又喊道:“青天大老爷在哪里?快来助我家孩儿,快来。”
林昊冷笑道:“李公子休要与她一般见识。”招手。
七人迎过来。
“头儿。”衙役们齐喊。
林昊侧眼,衙役们将那八人全抓了。
妇人慌乱跑来抱住林昊大腿:“官爷,贱民知错了,放过我家孩子,求官爷放过他们。”
衙役道:“贱妇,适才醒悟,晚矣!”
妇人跪地爬至另一衙役脚下:“爷,求爷放过孩子,他们还小,还是孩子啊。”
林昊冷笑道:“李公子是大人么?”
“爷,爷,李公子是好人,天大的好人。”来到李明朗脚下,“李公子,你说几句中听的话,让这七位爷放过他们。李公子,求你!”
妇人诚恳磕头。
林昊看出李明朗些许为难,手一抬,衙役们便退下。
半数衙役紧盯男孩们裤腿,三人当街尿裤子。
“娘,你莫求他,孩儿便是死,也不要他这乞丐放过。”
“住嘴。”
母子俩眼神里蕴含种种计谋,受伤少年起身退后。
“李公子,多谢李公子。”
那妇人家急速起身,领着八人要走。
衙役横刀阻拦:“头儿,他们想走。”
林昊笑道:“由李公子决断。”
又有衙役道:“李公子,如何处置?”
吓得那五六个少年腿脚打颤,头晕难站稳。
林昊低声道:“是抓是放,李公子言一声。”
“放了吧。”
“多谢李公子,多谢李公子……”
人走后,衙役们“啧”了一声。
“头儿,我们也该回去了。”
七人与李明朗告别。
明朗失落在街头闲逛,才想起江雪她们已经没在身边,心内涌出一阵孤独感。
晕头转向再行二三里,一处角落引起李明朗注意。
是一位母亲怀抱几个月大的孩子当街哺乳。
过往行人见母子二人可怜,好心者便会丢下碎银铜钱以表心意。
此人是谁,本是和林瑶同穿越过来之人。
在梅府断一指,仅剩九指,母爱伟大,人送“九指母亲”。
李明朗下意识侧身回避,等待近半个时辰,婴儿哭声止住方敢察看。
九指母亲正拾起地上钱财。
明朗为其一一捡起送至手中,从乾坤布中取出一锭金子相赠。
母亲欲要感谢,明朗食指竖于嘴前,示意孩子难得睡着。
两人礼貌点头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