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7章联手对敌
周瑜一边带着蒋钦朝着贵霜海军指挥舰的方向冲去，尝试在对方主力被牵制的情况下突击对方要害，当然这一点能达成的可能极小，另一边则默默地思考着当前的情况。
虽说周瑜现在没弄明白为什么在这么一个地方会发生这么大规模的海战，也没弄明白刘玄德那边是怎么弄到了这么多海盗的，但是周瑜作为一个优秀统帅的眼光并没有因此而失去，
简单来说，从确定出手到行进至当前这个位置，周瑜虽说没弄明白战争的原因，但是结合他双眼看到的情况，他依旧分析出来的很多的东西。
【甘兴霸这边的海盗虽说数量也不少，战术的技巧方面也有相当的优势，但真正战斗起来，除了开始那一波海盗的素质、配合等方面能算上汉军正卒的水平以外，其他的海盗本质上仅仅是普通的贼匪。】周瑜望着厮杀的海军面色凝重的分析着。
【甘宁这个人喜欢弄险，但本身并不缺头脑，也就是说现在这个完全没有赢的可能的水战，要么是他有后招，要么就是他从一开始就不准备赢。】周瑜默默地揣测着甘宁这一波的目的。
【不出意外的话，甘宁是不准备赢了，也就是说对方的目的是在消减麾下士卒的数量。】周瑜已经大致猜到了一部分甘宁的目的。
“看来这一次甘兴霸是打着练兵的主意了，既然如此，我让他好好的练练兵。”周瑜突然哂笑道，从船舱之中将自己的绿绮琴拿了出来，坐在船头缓缓的拨弄了起来。
周瑜的琴艺说一句技至乎道并不是说笑的，渺渺琴音从绿绮琴上滑出，铁马金戈的杀伐之声并未被战场的喊杀声掩盖，依旧如天音一般传递到了甘宁率领的海盗耳中。
虽说这些贵霜蛮子并不能听懂这汉家琴音，但是却随着琴音入耳，胸中勃发出一种凶悍厮杀，战斗不休的意志。
与此同时，周瑜制造的军团天赋也伴随着琴音的传播，勾连起甘宁麾下海盗战斗厮杀的欲念，一层水色的军团天赋缓缓的覆盖在了甘宁麾下所有海盗的身上。
“这是？”甘宁在听到琴音的时候，都莫名的有些压制不住自己内心勃发的杀伐之气，当即扭头观察身后的士卒，这才发现他身边的士卒尽皆双眼狂热，士气高昂的朝着贵霜海军在进行反击。
“周公瑾？”甘宁连连皱眉，完全没想过那一支舰队居然是江东的战舰，再甘宁心中，江东能跑到这里也是挺神奇的。
不过总归是和周瑜交过手，而且这种渺渺琴音本身就是周瑜的一个标志，虽说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不和贵霜一起夹攻自己，不过愿意帮忙的话，甘宁就算不爽也不会表示出来。
在贵霜呆了一年多的甘宁早已清楚的感受到了贵霜的强大，这个帝国如果没有国内那巨大的文化冲突和阶级问题，这个国家将会是一个非常非常强大的帝国。
数以百万计的人口，配合上数以千万计的贱民，如果能将之整合起来，甘宁甚至认为这是一个足以和汉室媲美的国家，不过就算不能整合起来，这个国家也是一个有着相当大威胁性的地方性强国。
正因为这种眼界的开阔，甘宁对于国内那浅水湾一样的水战兴趣大减，不是他看不起周瑜，就他现在掌握的水军，还有掌握的战术技巧，周瑜和他水战，周瑜只有战败一条路可走。
因而这一次在甘宁回归中原的时候，甘宁已经幻想着自己打完马六甲海战，带着万余海军种子回中原，之后打长江水战轻松碾压周瑜，最后逼迫对方低头认输的场景。
毕竟甘宁对于周瑜那张永远带着一抹高傲和镇定的英俊面庞非常之不爽，准确的说道，大多数和周瑜作对的将帅都会不爽周瑜。
毕竟周瑜那家伙永远是以人生赢家的形象出现，甘宁虽说自负，但真要说水战大败周瑜，那真是想多了，而这一次他苦练精修，终于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试一试，自然甘宁连台词都准备好了。
就跟吕布提炼六个月大鲲的内气就等到中亚去展示自身的强大一样，甘宁练了一年多，击败贵霜这个大目标无法完成，但是击败周瑜这个小目标他还是很在意的。
不过天不遂人意，马六甲海战还没打完，甘宁还没回中原去周瑜那里证明自己的强大，说出那句他搜刮调整了很久的名言——中原的浅水湾，周公瑾你一个人去玩吧，我甘兴霸已经迈入了新世界的大门，仰望吧，追赶吧！
然而周瑜很明显没有给甘宁机会，甘宁还没回到中原，周瑜已经出现在了南海的边缘，而且周瑜还帮忙搭了把手。
虽说甘宁现在很想说，本大爷不需要你帮忙，更想说周瑜你应该率兵来攻打我，然后让我站在道德和正义的巅峰击败你，教你做人什么的，但这种话甘宁不能说。
陈曦很早就警告过甘宁，国内动手，你打我，我打你都无所谓，但是出了国门，别人打自己的弟兄，不要问为什么，就算错在我们也先将对方打死了，再问缘由，这个没有人权的时代，只有拳头是真。
如果在以前甘宁还对这种话的前半部分嗤之以鼻，但是出了一趟国门，被伽色尼打的全军覆没，在贵霜偷师了一年多，甘宁真正认识到了陈曦那句话的正确性。
天下不等于中原，这个世界上有的国家在他们汉室分裂的时候绝对无法对抗，因而这一次周瑜表现得善意甘宁表示自己收到了，虽说很不爽，但周瑜选择对外，那么他甘宁绝对不会使用任何的小手段。
“兄弟们，杀！援军已至！”甘宁怒吼一声，一刀将对面贵霜的一个护卫官拦腰截断，然后大吼着传音道。
随着甘宁这一声怒吼，原本已经士气爆棚，感受到胸中那汹涌的战意，甘宁率领的海盗气势再次攀升了一节。
周瑜和蒋钦率领的船只本身速度极快，虽说比不上贵霜战船的云气加速，但是桨帆船在周瑜变天的情况下，速度也是有极大的保证的。
洛赫特冰冷的眼睛扫过周瑜冲杀过来的方向，甘宁大军士气的变化已经让他确定了周瑜的身份，当即下达了封锁周瑜进击方向的命令，而这就和周瑜所估计的情况大致一样。
“唔，略微有些不太妙。”周瑜的舰船也显现出来了云气，看向朝着他冲过来的贵霜海军微微皱眉。
贵霜战舰前半部分的表现和周瑜预计的压制了对方智商之后的情况一样，但是后半部分的表现却有些出入。
周瑜的精神天赋不是没有出现被破解的情况，但是除了陈曦以外，周瑜没遇到过任何一个这么快速解决这一问题的对手。
就算是曾经和周瑜交手的郭嘉都用了月余的时间才发觉了这一问题，至于解决，除了陈曦，周瑜没见过。
【与其说是被破解了，还不如说是，对方的指挥体系分为中央指挥体系，舰队指挥体系，想来恐怕还会有船只指挥体系，而且这群人之中并没有内气离体，我只能大致估计着方向使用精神天赋。】
周瑜微微皱眉，果断给朝着自己方向行进过来的海军旗舰方向又扔了一发精神天赋，然后对方的指挥果然和周瑜估计的重合度更高了，瞬间周瑜就确定了自己之前的判断，贵霜海军的层级指挥系统。
不过这些对于周瑜来说完全不重要，眼见对方的指挥开始和自己预估的高度重合，周瑜直接率领战船欺身而上。
“放箭！”周瑜一声令下，江东水军中长弓手尽皆仰天抛射，朝着对面贵霜的船只覆盖而去，船首配置的重型攻城弩机也在三四个人联手的转动下，朝着贵霜的战船发动了攻击。
胳膊粗的长矛被挂在弩机之上，弩机强大的弹射力将之迸射而出，一根根温养好的长矛化作黑影朝着贵霜的舰船射去。
然而在穿透那层看似非常薄的集团防御之后，原本具有无比强大威力的长矛甚至无法钉在对方的船舷上。
对于这一情况周瑜并没有什么太过吃惊的地方，在他看来不管是贵霜那种防御方式还是汉室这种强化材料的防御方式都是一种正确的方式，最多只能说是表现不同而已。
随着双方距离的再次靠近，双方并没有进行军团攻击的试探，而是任凭这天空之中自发形成的云气开始纠葛。
等到距离再次拉近三分，周瑜这边再次箭雨齐发，瞬间压制了和自己照面的贵霜旗舰，然后不出周瑜估计，对方的战船延伸出来的云气直接形成了一道道实体锁链将周瑜战船拉住。
“好坚固的锁链。”周瑜神色亲自感受了一下这种锁链的封锁，面色不由得凝重了很多，不过随后就按捺不住放火的想法，被捆在一起的战船果然只有放火才是最好的选择。
周瑜率领着五百水军尝试性的进行登船攻击，在他跃上贵霜战船的瞬间面色不由得一沉，
双层压制让周瑜实力出现了大幅度的下滑，不过自身实力的下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环境极大的影响了己方士卒的发挥。
周瑜登船的瞬间，贵霜的水军就对着周瑜的方向进行了箭雨压制，周瑜麾下的亲卫或是躲避，或是用圆盾抵挡，并没有造成任何的损失，至于周瑜，箭雨并没有任何的伤害。
不过仅仅是感受着贵霜水军在抵消了汉军的云气加持之后仍然具有的加持，周瑜面色更黑了三分。
这种情况下大汉水军和对方的素质若是相同根本没办法打，毕竟江东水军就算是厉害，也绝对不可能每个人的素质都强过对方一节。
“公奕，退回我们自己的战船，先不要攻击！”周瑜在发现当前这一情况的瞬间就对着水军下达了新的命令，他率领的水军虽说素质确实优秀，但也更为珍贵，更不是在这种战场上进行浪费的。
蒋钦率领的亲卫战斗意识极其可怕，虽说被对方云气压制了部分的实力，但本身的素质就在那里，也不是贵霜海军能轻易战胜的。
不过作为久经战场的将帅，蒋钦也不是傻子，虽说不像周瑜那样瞬间发觉问题之所在，但是却也知道自己麾下的精锐不是这么消耗的，当即随着周瑜的命令撤回了自己的战船之上。
周瑜麾下的水军退到了己方的战船上之后，贵霜士卒果断开始了反击，大量的水手在船上水兵的带领下朝着周瑜的战船发动了反攻，而周瑜所估计的一样，贵霜水手在跳跃到自己战船上之后和正常汉室的水军一样，失去其中一个云气的加持。
这种情况下双方都具有加持，自身实力越强的一方所能发挥出来的战斗力自然越发的优秀，周瑜的水军尽皆是为这一次南下挑选出来的，相较于贵霜的海军在素质上要强过一截，在不被云气压制的情况下绝对实力稳稳的碾压贵霜。
【这样不是办法，很快对方发现症结所在，恐怕就会放弃跳船攻击，而我军根本没办法登上对方的战船。】周瑜神色凝重的想到，【第二层云气加持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蒋钦指挥的弓箭手一发箭矢直接钉在了贵霜战舰的船舷，周瑜不由得一愣，莫名间像是察觉了什么一样。
【如果是舰船储备云气的话，那么对方船只脆弱的程度倒是可以理解，箭矢入木三分的话刚好能作为这一猜测的佐证，只是这样的话对方船只实际上在条件允许时是可以打碎的？】
周瑜对于自己这一猜测震惊有些目瞪口呆，船只如果不能提供防护的话，那造船的意义何在？
“所有人换舱底攻城弩机！”周瑜当即下令道，如果他估计的没错的话，那么现在绝对是贵霜船只最脆弱的时候。
随着周瑜的号令，汉军的舰船从舱底将备用的攻城弩机给拖了出来，然后快速的上弦，朝着贵霜的战船发动了反击。
如同周瑜所预料的一般，之前可以轻易防御住重型攻城弩机攻击的贵霜战船，这一次居然轻易的被重型弩机射穿了船舷。
“集中弩矢，攻击对方旗舰！”周瑜虽说这个时候已经隐约间明白了贵霜战船的弊端，但是却没时间更加深入的思考。
因为如果距离再接近一些，弩机就算能射穿对方的船舷，也没办法给对方的战船造成致命伤害了。
毕竟重型攻城弩机根本不可能做到俯射，而平射对方的船舷，就算能射穿也无法造成沉船。
伴随着第一根弩矢射穿贵霜旗舰的船体，周瑜率领的汉军战舰上数十根巨大的弩矢直接迸射了过来，弩机虽说命中率极其糟糕，但那是对于人来说的，对于战船这种一般几十米东西，这么近的距离，随随便便就能射中。
因而被数十根腿粗的弩矢射中的战船直接被打爆了正面的舰首甲板，大量的海水直接涌入。
“果然是因为精神天赋，直接疏忽了自身最大的短板了吗？”周瑜看着对面旗舰已经明显下沉的舰首以及混乱的呼喊声冷笑着说道。
随后毫不客气的下令所有没有接战的海军动用弩机攻击对方所有陷入主战场的战船。
实际上周瑜估计的没错，对方确实是受到了自身精神天赋的影响，不管是不使用贵霜海军战术技巧，而是使用双层云气压制，进行近战厮杀碾压周瑜，还是后面的提前使用决战技巧，其实都是受到了周瑜精神天赋的影响。
毕竟周瑜的精神天赋以前都是给拥有精神天赋，或者拥有军团天赋的对象使用的，那些人不管怎么说，在精神，在意志上都是相当惊人的，周瑜的精神天赋就算能影响对方的智力，也不可能影响太严重。
这一次周瑜的对手的能力很强，但他们根本没有保护自身不受周瑜影响的能力，简单来说这一次周瑜削对方智力，对方根本没有丝毫的抵抗力，直接被周瑜一口气削到底了。
这也是贵霜这边错招连连的重要原因，甚至连自身战舰最大的弊端都暴露出来了，要知道现在贵霜可不是和周瑜这么一点点人在动手，正面可是有近十万人的乘战船和甘宁在厮杀。
也就是说这近十万用决战技巧和被整体加持了军团天赋的甘宁海盗团杀的你来我往的战船，因为这么一招失误，直接将致命要害暴露在了周瑜的面前。
“发紧急号令，命令李严他们不要靠近甘宁和对方决战的地方，用弩机直接攻击对方战船，对方的二次云气加持直接失去了战船的防护力量！”周瑜当即给号角手下令。
也是因为这么一下攻击，周瑜直接看出来贵霜海战技巧的端倪，而且相比于甘宁那种学会了贵霜海战技巧的将领，更深层次的明白了所有关于海战技巧的本质。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对方的战舰本身就没有用以加强材料和结构的强度，而是加强了云气的储存，实际上讲的话，这两样属性尽皆是城池所具有的属性，只不过因为战船不同与城池的大小，只能取其一。】周瑜神色诡异的想到。
【也即是说，对方海军所有的技巧基本上都是基于云气的技巧。】周瑜略微有些出神，他已经明白了本质，但他也明白了汉军的水军为什么到现在依旧没有开发出水军技巧的原因。
“原来如此，汉室这边一直没有出现任何水军技巧，并非是水军不会，相反，我们实际上已经开发出来了更多的技巧。”周瑜望着已经将所有能攻击的贵霜战船快速打沉之后的空缺自语道。
“倒是对方依托云气储备技术，可能开发出来了非常多的海军战斗技巧，可惜了，技巧太多了，其实根本用不了。”周瑜冷笑着看着远方的李严等人，他们已经用重型弩机攻击那些被激发了舰船储备云气失去了集团防御式的贵霜战船。
虽说之前周瑜没明白的时候，觉得这些技巧确实极其惊艳，远远比汉室的水战厉害的多，他需要吸收学习，但到现在周瑜明悟过来，发现贵霜海战的本质之后，周瑜已经明白，贵霜的方式并不适合他们。
至于所谓的贵霜海战技巧，说白了不就是云气运用技巧吗，贵霜海战之所以这么可怕，说白了不就是因为其战船储备的云气非常多吗？真比云气运用技巧，中原那边各种的军阵，多的是能借鉴的。
【唔，不过对方的海战技术确实远超我们，要在这方面弥补的话确实需要开发一些海战的技巧，只不过相对于他们这种弊端过于明显，而且数量繁杂的技巧，实际上依托于我们的战船只需要五六项就足够了。】周瑜默默地想到。
因为周瑜常年需要应对孙策，所以他一般采取或考虑的方式都需要顾及孙策的智商，也就是简单明了易于实战为上，因而在周瑜开始真正考虑的瞬间，便又数个方案出现。
不过这些方案都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实验好的，所以周瑜也就压下自己内心的想法转而开始指挥战船反攻，对方若是激发储备云气形成双层加持，他们后退使用弩机进行对船只攻击，如果对方不进行压制，汉军就进行跳船攻击，尝试夺船。
周瑜的举动很快就被贵霜的瞭望手发现，然后传递给了洛赫特，洛赫特微微一怔，仿若才想起来还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但是随后就想起来这种情况下该如何处理。
虽说吃了周瑜的精神天赋被大幅度压制了智力，但是相关经历过的事情他还是有很深的印象，当即转换战斗方式，不再进行决战性攻击，转而开始用常规海战模式进行压制围剿。
并且快速的派遣了一支舰队同样去压制李严和凌操率领的舰队，很快便牵制住了周瑜率领的舰队，使得周瑜颇为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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