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回归,萧淮无须畏惧。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那是某种超越凡世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屏息。
周王跪伏在地,目光死死地盯着这一幕,眼中写满了震惊。
江伏的四个瞳孔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他扬起嘴角,双手轻轻一挥,地面突然裂开,无数漆黑的树枝犹如活物般从裂缝中涌出。
这些树枝没有直接朝萧淮扑来,而是如同根须一般在地面蔓延,很快占据了整个空间。
萧淮的视线紧紧盯着那些树枝,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可还未等他进一步动作,那些树枝的颜色开始缓缓发生变化。
从黑色转为猩红,如血液在其中涌动,显得极其诡异。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猩红的树枝开始结出果子。
一颗颗果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成熟,表面泛着不自然的光泽,散发出一种似甜似腥的气味。
这些果子中,竟隐约透出黑色的瞳孔,像是有生命般缓缓转动。
萧淮皱了皱眉,立刻感到这气味与当初在阁春楼闻到的如出一辙。
那种甜腥的香味,令人神经紧绷,却又莫名产生一丝眩晕。
果实成熟后,表面裂开,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果子内部竟是人头的模样。
江伏眼中满是癫狂的兴奋:“怎么样?漂亮吧?这些可是生命的奇迹啊。”
他摘下一个果子,在手里把玩,继续说着:
“我答应过他们,让他们长生不死,不过他们好像并不知道是以什么形式不死。”
他笑出声音,“但要是提前告诉他们会变成这样,估计没人会答应我吧。哈哈。”
萧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遮住鼻子,尽量避免吸入那些散发的香味。
江伏却丝毫不在意,“哦,对了,清澜侯,这些果实并不会伤害你。说不定还会给你力量呢,怎么样,愿意试试吗?”
那些人头闭着眼睛,嘴角挂着僵硬的笑容,眼眶中开始长出黑色的藤蔓。
香气并未随风消散,反而像有意识一般朝他袭来,试图侵入他的身体。
萧淮脚步微移。
江伏站在树枝之间,身影化为无数重叠的幻象,每一个影子都在轻笑。
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直接钻进了萧淮的脑海:
“你知道我答应周王的是什么吗?”
他的笑声愈发疯狂,四瞳闪烁着诡异的光。
“是让他能永远与他的玉妃在一起。可惜,他始终不明白,这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江伏的声音越发低沉,却带着一股难掩的狂热:
“至于玄姬,她不过是一个工具,是活祭的容器。而我则需要一具更纯粹的身体,去承载我的神性。”
他一步步逼近,地面上的树枝企图包围萧淮。
他轻笑着,声音低沉而癫狂: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将玄姬让给你。”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令人窒息的光芒,继续说道:
“但是,你得成为我的新容器。用你的力量,用你的身体,来见证新世界的诞生。”
“疯子。”萧淮冷声吐出两个字,黑钻伴随着烈焰,化作剑影,将周围的树枝斩断。
然而,他注意到,这些树枝被斩断后竟迅速再生,反而变得更加粗壮,连火焰也无法彻底焚毁。
江伏的影子忽然从萧淮身后逼近,低声在他耳边呢喃:
“你以为你能逃出这场局吗?你想救玄姬,你想改变命运,可一切都早已写好——你,将归属于我。”
“我终将成为世界的主宰,成为新世界的神明。”
话音未落,地上的果实突然裂开,露出里面漆黑的眼珠。
萧淮手中出现红钻长剑,直刺江伏,但就在即将击中江伏的一瞬间,树枝再次涌动,犹如巨浪般将光刃吞噬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黑雾。
一条条赤红的树枝迅速缠绕上萧淮的双腿和手腕,所有动作都被死死压制。
那些树枝的力道像是要将他的骨骼碾碎,传来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周围的空间像是彻底被黑雾笼罩,香味全都钻入了他的鼻腔,视线变得模糊,萧淮的耳边传来轻声低语,像是无数恶鬼在耳畔窃窃私语。
而地上的果实越裂越多,涌出的黑色眼珠像是锁定了猎物一般,齐齐盯向萧淮。
江伏的影子靠近,带着无限嘲弄:“你能抵挡多久?一分钟,还是十秒?”
更多的树枝像巨蟒般缠绕而来,将萧淮牢牢束缚。
藤蔓像是饥饿的野兽,拼命地吸取他的力量,将他的手腕和脚腕勒出了鲜红的痕迹。
江伏一步步靠近,直视着萧淮的红眸,低声说道:
“你不过是个凡人,而我,早已超越了凡俗。我们有着本质的区别,我自降生以来,就注定成为神明!”
此刻,萧淮周身的火焰几近熄灭,钻石的光芒也被吞噬殆尽。
黑暗与寒冷笼罩着他,似乎整个世界都压在他的肩上。
树枝收紧,江伏的声音如同丧钟,带着无尽的疯狂:
“屈服吧,成为我的容器,让我赐予你真正的力量。”
没有人觉得萧淮还能有生还的可能性。
玄姬已经恐惧地几乎不敢睁开眼睛了。
江伏就是个怪物。
他从最初就是,一直都是。
可是那个时候,她却听到了一声很浅的笑声。
萧淮抬起头,嘴角染着血迹,红眸在暗夜中闪烁着光芒。
“嗯?是吗?”
那一刹那,围绕在他身边的猩红树枝忽然开始颤抖。
吞噬过萧淮血液的树枝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表面裂开一道道焦黑的痕迹,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焚烧殆尽。
江伏的瞳孔骤然收缩,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这不可能!”
萧淮看得出火焰无法轻易地灼烧这些树根的表面。
那他就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事情。
将火种藏在血液里。
由内彻底瓦解。
树枝的猩红色迅速褪去,枯干成灰,原本压制着萧淮的力量被反向吸取。
萧淮的气息越来越强,身体上的伤痕一条条消失,鲜血凝固后化作暗红的光芒回流入他的体内。
江伏后退了一步,“你?”
是什么东西?
萧淮站直身体,眉眼间透着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凌厉与镇定。
他抬起手,随意拂去袖上的灰烬,冷声道:“我只是教会了它们一点规则——”
萧淮慵懒地眯了下眼睛,补充着:
“什么东西该碰,什么东西不该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