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会记住。”

    陈朵认真的向白墨作出了承诺。

    哪怕她并不明白，白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蛊风散去。

    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在廖忠的带头下，上前开始给陈朵检查情况。

    ——脖子上的带子显示的数据只有一些基础的东西，而且还容易出现偏差。

    白墨默默站到了一边。

    白墨从未想过今天就带着陈朵离开。

    如果是那样，那他和廖忠，未来的马仙洪没有任何区别。

    白墨只是给了陈朵一个额外选项。

    陈朵未来的一切悲剧，都源自于她根本没有可以选的路。

    白墨现在已经在陈朵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也在她身体里留了点东西。

    呃。

    这话听着怎么有些猥琐。

    总之。

    有绣花针在，陈朵现在处于半个“化吾为王”的境界。

    对自身原始蛊的掌控达到了极限。

    她现在不需要压制，蛊毒也不会有半点泄露。

    同时，绣花针还有另外一个小小的作用。

    ……

    暗堡一千米外的机场，白墨和赵方旭站在那里等待着。

    “这是廖忠给我的提议书，上面的建议陈朵出任华南临时工一职。

    我带回去稍微开个会，拿总部印章敲一下就可以了。”

    赵方旭示意了一下手里的文件袋。

    “公司就这么缺人？”

    白墨笑了笑。

    赵方旭这时候跟他说这事，无非是想让白墨放个心。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白墨对陈朵的态度。

    赵方旭自然也不例外。

    同时，赵方旭对白墨最后没有提出什么让公司为难的要求，也是高度评价。

    不过嘛，他这点有可能是高兴的太早了。

    “不是缺人，是缺人才，不然也不至于非要同意徐翔那老混球以权谋私的临时工制度。

    国内异人有一万五，公司占了大半。

    但这里面能排得上号的，寥寥无几。

    说实话，小丁-真挺不错的，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承诺帮他找对手，让他加入公司才对。”

    赵方旭听到白墨的一句问，瞬间苦笑着开始吐肚子里瘪着的苦水。

    公司牛吗？

    是牛。

    但真把公司当成一个异人势力来看，并没有遥遥领先。

    公司的超然地位，是靠着“狐假虎威”。

    公司是制定规则的人，但如果遇到同等级的势力选择不守规则，那就很难办了。

    赵方旭此时想到的，自然是那些国外势力。

    现在国际形势还算稳定，可白墨之前讲述的未来那些大事件，可已经提前明示了。

    异人和普通人之间，其实没有什么隔阂。

    甚至在一甲子前，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异人不能出现在普通人面前的规定。

    白墨说的那些冲突，绝对也会引发异人界的汹涌巨浪。

    而那些国家对应的异人势力，在普通人世界里都能不遵守规则，在异人世界里，又怎么可能去遵守？

    “白墨啊，你说公司为了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

    赵方旭想到了这里，不由开口向白墨问道。

    作为公司的董事长，代表官方的异人最高掌权者，赵方旭竟然会向白墨一个后生晚辈询问这么关键的问题。

    白墨也是没想到，赵方旭会问他这种问题：“赵总，你这话是不是问错人了？你们应该去开会讨论，或者去问任菲她家里长辈。”

    是啊，他为什么会想到来问白墨？

    赵方旭沉默了片刻。

    此时，两家的飞机已经从远处飞来。

    赵方旭开口了：

    “你说，如果是已经经历了丧子之痛，在轮台罪己的汉武帝，他还能想着远击匈奴，扬大汉威名吗？”

    “哦。”

    白墨微微点头。

    明白了赵方旭的意思。

    老成稳重的李广太多了，他想要的是一个没有被磨去棱角的霍去病的声音。

    “其实啊，赵总你不早就知道了吗？”

    白墨朝着远处从飞机上下来的风星潼挥了挥手，转头对赵方旭说道。

    “早就知道？”

    赵方旭眉头微皱。

    “公司追求稳定当然是错的。”

    “嗯？”

    “上一个只追求稳定的，叫大清。”

    白墨朝着风星潼走去，给赵方旭留下了最后一句话，“我们追求的，不一直是——稳定发展吗？”

    赵方旭看着白墨跟着来接他的风星潼上了飞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还真是。

    赵方旭被白墨一语点破。

    道理有时候都很简单，简单到如果不说破，永远不会想到。

    但只要一说破，瞬间就能明白。

    如果只求稳定，那商鞅不会变法，秦国没必要统一文字，汉武帝继续和亲就行了。

    为求稳定，学习大宋年年岁币，到亡国之前，都能很“稳定”。

    赵方旭瞬间明白，当初他为什么会被老领导从外交部调到哪都通了。

    就他那半盆水的劈空掌，出去表演江湖杂耍都没人给赏钱。

    完全是因为他求稳的性格。

    异人界，稳定比发展重要。

    但外国的异人组织不会这么想。

    “回去吧，我要好好考虑一下。”

    赵方旭对着身后来接他的人说了一句，两人上了飞机。

    高级顾问是这样的，白墨只需要随便说句话就行了，赵方旭要思考的就很多了。

    就像历史上的郭嘉一样。

    郭嘉会什么逆天鬼谋吗？

    不会。

    郭嘉厉害的点在于他的战略眼光极其准确。

    出谋划策那是荀攸的活。

    赵方旭就属于上面的人懒得跟他讲，身边的人想法和他一样，下面的人又不敢跟他讲。

    飞机上。

    白墨想着刚才赵方旭说的话。

    感觉这下公司对待的异人的态度，应该可以在几年内改变了。

    别等到贝希摩斯研究出“大炮”，轰开“国门”了，后悔就晚了。

    说到贝希摩斯，白墨突然有了个想法。

    “星潼，风会长有发展海外业务的考虑吗？”

    白墨看向了一旁正捧着手机玩的风星潼，问道。

    “啊？哦，这个应该还没有吧？我们国内的很多业务都还没弄好呢。”

    风星潼挠了挠耳朵。

    “我有点想法，回去弄几份企划，到时候给你爸看看。”

    “啊？”

    风星潼懵逼，憋了一会儿后，忍不住开口，“白大哥，不是我打击你，你的那些想法，可能真的不会被老爹通过，他都是在商言商的。”

    风星潼感觉自己已经说的够委婉了。

    然而，回去后的第二天，白墨还是熬夜弄出了一叠文件。

    甚至来拉他去强身健体的风莎燕都被晾在了一边，在百度上搜索了一晚上【男朋友不碰我是不是功能障碍了？】

    天下大楼。

    董事长办公室。

    “小墨，你这是……”

    风正豪看着眼前一叠文件，有些懵逼。

    “没想到白哥真捣鼓出来了？我都劝过了呀。”

    “废话，他昨天一晚上没睡，就弄这些玩意，不知道他想什么，论赚钱谁比的过老爸？”

    跟着一起来的风星潼和风莎燕姐弟站在一旁小声交流着。

    “姐，你咋知道白哥一晚上没睡？”

    风星潼表情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