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雨依言将那花瓶中的水浇在老槐树的树根之上,眨眼间,枯枝复苏、落叶长回到树枝之上,一副勃勃生机。为了防止再发生招引邪祟之事,泠雨便用泡过黑狗血的红绳将刻着符文的银铃挂在了老槐树上。
村中阴气在一夜间就消散殆尽了,第二天一早,村民们明显能感受到阳光的温暖,身体也明显舒坦多了,不再像以前那般动一动就觉得疲累,总感觉身上像是被压着一座山似的。村长这才跟大家宣传起泠雨跟泠昊致昨晚的事迹,村名们在感激之余更是热情地要多留他两住上一段日子。
槐阳村虽然地处偏僻,但景色宜人,空气清新,一点都没有收到近代工业的荼毒,说实话,泠雨特别喜欢这种纯自然有山有水的地方。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那灵泉的关系,她感觉到这里的灵气相对来说是很浓郁的,也有可能本来就是个很有灵气的地方,可能之前被阴气所覆盖才没有被察觉出来,否则也不会仅仅才百年的事件就能自然生出树灵来。
这么好的地方,私心里泠雨是特别想占为己有的,但不是为了她自己,作为泠家的继承人,她手下一直都没有自己的人手,在离开老宅之前,她就有自己组建一支影卫的想法,老头儿也同意了,也表示不会去干涉她,这么好的一个地方对于修士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修炼之地了!
所以,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泠雨绕着整个槐阳村走了好几圈,这村子占地不小,只是人口太少,稀稀拉拉的就六七户人家。
泠雨先跟村长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她想要在嘉城的贫苦人口中挑选一些相对资质好一些的年轻人或者孤儿,把槐阳村当作他们的训练基地,对此,她承诺会给村子里比市价高出百分之十的租金,而村里原先的村民们有能力的也可以参加训练,剩下的可以帮忙做一些杂事,当然这会是会付酬劳给村民们的,另外在春耕啊农忙啊这种时候,也会安排大家一起去帮忙。但若是村民们还是希望偏安一隅的话,她提议可以只租用一半的占地,到时候建成封闭的室内训练营也可以。
村长本身对此并没有什么异议:一来,他们村确实地广人稀,若是能租出去收取租金也算是为村民们致富了。二来,他们本来的生活太闭塞,跟现代社会是脱节的,若是让孩子们跟着一起训练,那也是为他们以后能走出村子打下基础,年纪大的不要紧,总不能一直把孩子们都绑在这小村子吧!
于是村长就自告奋勇去跟村民们商量了一下,没成想大家都积极,一致同意了泠雨的提议,却也不用分什么你我,村民可以跟学员们一起生活,这也充分说明了村民们对于外界还是充满了求知欲的。
就这样,泠雨送了一批又一批的学院进村,慢慢地就有了规模有了编制,成为了影卫的分支,但却又不归老宅的影卫所管制,完全只听命于泠雨。
刚给猰貐普及完这些,村长老远就眯缝着眼睛迎了过来,“哎呀,泠小姐啊,你可是好久都没来了,你这回来的可正巧了!”村长还故意卖着关子。
这两年多的相处,泠雨对这位村长的关系也是不错的,于是很配合地做出惊喜的样子问:“村长伯伯,好久不见了,您这话是说村里有什么好事啦?”
“得!今天啊你可以有口福啦,哎哟,你这还带了个小伙子过来!哎,以前一直跟在你后头的那小子呢?”说着便用极其暧昧的眼神瞅着两人。
泠雨也真是服了,这老伯怎么也越来越不正经了,让她都不禁怀疑,影卫在这里都是这么不正经的吗!
“耗子去了他该去的地方,伯伯,这位是我朋友小迦!您别转移话题啊!”
“哎哟!”村长一跺脚,揪了把自己的耳朵,说道,“瞧我这记性!最近啊,咱们村这条河里的河蟹可是大丰收了,你不是最爱吃吗,我让我家婆娘给你拾掇一桌,晚点儿你走的时候也带些回城里去,给弟兄们尝尝鲜!”
“往年不都只能捕到几十只吗?今年这是怎么回事?”泠雨皱眉道,她最近都变得疑神疑鬼了,一有奇怪的事情发生她就都觉得是有阴谋。
“这个我也不清楚啊,就是从前段时间开始,天一黑,那河蟹啊就成群结队地往岸上爬,我们拿个手电筒就能装好几桶。哎,那邹教官给俺们看过了,说这蟹没问题,我们也都吃了几天了,没人不舒服。”
“伯伯,您能带我去看一下具体是在哪里出现大批河蟹的吗?”
“当然可以!怎么,这其中有问题?”村长从一开始就知道泠雨的本事,听她这么说,心中立时就警觉了起来。
“伯伯不用担心,我还不能确定,等我先去看看再说!”
槐阳村依山傍水,这说是山也不过海拔三百多米,那水是嘉城主河道的一条分支,村中各家各户的用水几乎都来自于这河流,纯天然绿色无污染,所以在槐阳村根本就没有通过自来水。
村长站在村中的唯一一座石拱桥上,指着桥下的水流说:“每晚那河蟹就是从这下面往岸上爬的,河岸两边都是,甚至有的都爬到了树上!”
泠雨往下望去,此刻波光粼粼的水面静悄悄的,河面上清澈地就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她的影子,恍惚间,那水面上的人影对着她笑了,笑容阴冷而邪媚,泠雨不由退后了两步,她很清楚,她自己根本就没有扯动唇角,那样的笑也不会出现她自己的脸上。
猰貐和村长都发现了她的异样,那煞白的小脸和满是冷汗的额头,都揭示着刚刚确实是发生了什么他们所不知道的事。
村长紧张地揪着自己的衣角,急切地问:”泠小姐,你没事吧?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是不是那些蟹又问题啊?”
“小雨,你怎么了?”猰貐看着泠雨还在不停做着深呼吸,眼中霎时盈满了担忧,性感的薄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