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皓辰单手拽着洪大柱施展轻功拼命往山上逃去,因着山上杂草树木丛生便于隐藏身形。
可他被洪大柱所累轻功大打折扣,再加上他手下六名暗卫只拦截了二十余人。
不过片刻功夫,剩余的三十余名追兵很快便循迹追了上来。
龙皓辰咬咬牙,不由分说便带洪大柱钻进草丛里,手忙脚乱的扒拉他身上衣裳。
洪大柱吓了一大跳,他双手死命拽紧衣裳连连后退:“你……你别过来,我不是那种人!
你,你再过来我……我可就喊人了!”
他没武功自是感受不到追兵的行踪,他见龙皓辰将他掳进草丛又对他动手动脚的。
还以为龙皓辰见色起意要在这荒山野岭办了他。
龙皓辰:本皇子也不是那种人!
他飘身上前低声厉喝:“不想死就给我闭嘴,快动手把衣裳脱下来跟我互换。
我穿上你的衣裳去引开追兵,你且待在草丛里等追兵走后,再往南直走两里地,那里小路上停了辆马车。
你去马车里安静等着,届时会有个姑娘来救你的。”
龙皓辰边叮嘱洪大柱边脱下黑色劲装递给他。
洪大柱接过黑色劲装,半信半疑的脱下粗布青衣裳递给龙皓辰。
好在两人身形差不了太多,两人互换衣裳后在夜色中只要不打照面,一时半会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龙皓辰感觉到追兵已向他们藏身的草丛中寻来,他打手势示意洪大柱躲着千万别弄出动静后。
自己则蹑手蹑脚走出草丛,往山顶边跑边故意穿过树叶搞出声响来。
这招立马奏效引起追兵警觉,两个追兵顺着声响看见丛林中有青衣闪过。
立刻兴奋的呼叫伙伴:“快追,那青衣汉子往山上跑了。”
于是老九的兄弟与周总管的手下齐齐默契的往龙皓辰遁走的方向追去。
龙皓辰没了洪大柱拖累,整个人显得轻松许多,他运足轻功在山林里上蹿下跳,引着追兵远离了洪大柱的藏身之地。
一柱香过后,洪大柱探出来头警惕的四处张望一番,再三确定附近无人后,便拔腿往龙皓辰指示的南边狂奔而去。
且说沈天娇与秦隐翻山越岭徒步走到洪家村时,老九与周总管留下的二十余人,已合力斩杀龙皓辰的六名暗卫扬长而去。
沈天娇甫一到洪家村村口,便闻到一阵熟悉而浓烈的铁锈味。
她心头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这里不久前发生了一场极其惨烈的杀戮,也不知道大侄子他们几个怎样了?
紫玉的家人又是否安然无恙?
沈天娇揣着满肚子疑问与一脸沉重的秦隐悄悄摸去了事发地。
两人越接近小院飘入鼻息间的铁锈味便越浓,沈天娇按下心头不适,跟在前头全神戒备的秦隐身后缓缓踏步进了小院。
秦隐运足目力静静扫视小院一圈,当触及地上四处横呈的熟悉布料时。
他的整颗心不可抑制的快要蹦出胸腔,一双虎目瞬间变得通红一片。
沈天娇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赤红的目光望去。
当扫过地上那几身血迹斑驳的熟悉劲装时,她心头巨震,一瞬间羞愧、心痛、难过齐齐涌上心头交织不散。
若不是她筹谋的不够周全,他们六人又怎会白白送死。
大皇子又怎会下落不明?
沈天娇双手抱头沉浸在懊悔自责中不可自拔。
秦隐则强忍哀痛,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的将六名兄弟抱起摆成一排。
接着拾起残肢断臂帮兄弟们一一归位,再将兄弟们各自心爱的武器擦拭干净插回剑鞘(刀鞘)别在腰间。
而后逐一抹上他们死不瞑目的双眼。
他扑通伏地恭恭敬敬的向面前六名兄弟叩了三个响头,哽咽道:“兄弟们,你们且安心的结伴去吧!
待我寻回王爷,我不为你们报这血海深仇誓不为人!”
“也算我一个。”沈天娇闻声回过神来,躬身向他们施礼发誓道。
最终秦隐与沈天娇顾不上好好安葬六名兄弟,便心急如焚的走出小院四处搜寻王爷与另两名兄弟的下落。
可他们两人将洪家村搜了个遍,依然没发现龙皓辰几人的踪影。
幸好洪家村有个妇人见他们两个不像坏人,便将晚间小院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给沈天娇听。
沈天娇通过大妈的描述,大致猜到紫玉母亲被一波神秘人绑走了,而龙皓辰则趁机带上紫玉的大哥突围了。
那六名兄弟许是为了替他争取逃跑的时间,才舍身成仁的。
可龙皓辰一人带着个不会武功的壮汉,他又该如何逃脱两波三十余人的追捕呢?
沈天娇这么想着心头瞬间强烈的腾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可这荒山野岭广袤无边,她们该从何处开始找起呢?
秦隐此时已经急得在原地打转乱了方寸。
这万一王爷有个三长两短的,他与明王府里剩下的兄弟也只能追随王爷而去了。
因为他们宁愿战死老死病死,也不愿侍奉王爷之外的主子。
沈天娇沉思片刻做了决定:“秦隐,不如咱们先回马车旁看看吧,我觉着王爷救了人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回马车去的。”
秦隐无奈点应允,沈天娇为尽快赶回去找到龙皓辰下落。
她顾不上身份有别,出声吩咐秦隐施展轻功带她回到马车停靠的那片小树林。
一盏茶过后,秦隐带着沈天娇飘身落在马车五尺开外。
他耳尖的听到马车车厢里传来气息粗浅的声音,车厢里分明藏着个不会武功的人。
秦隐拔剑出鞘悄无声息的靠近马车前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挑起珠帘蹿进车厢里。
剑指陌生男子厉喝:“快说,你是谁?为何穿着这身衣裳找来这里?”
那男子哆哆嗦嗦的道:“好汉我说我说!我是洪家村的村民洪大柱。
这身衣裳的主人让我来这车里等着的,他说有位漂亮的姑娘会救我脱困的。”
沈天娇闻言跳上车厢急急发问:“那这身衣裳的主人去哪了?他又可曾受伤?”
洪大柱抬头上下打量沈天娇一圈,心道恩公说的漂亮女子言过其实了,她眼角顶着黑斑还不如我家娘子好看呢!
沈天娇见他只顾着打量她也不吱声,气得抬手敲了他一记爆栗:“想什么呢?还不赶快回答本小姐的问题。”
洪大柱尴尬的收回目光:“恩公为救我与我换了衣裳引着追兵往后山去了,至于他后来有没有受伤,我便不知情了。”
秦隐得到王爷的去向,又听说他被三十余人追捕。
顿时心急如焚恨不能马上飞去王爷身边保护他。
他焦灼的向沈天娇道:“沈小姐,洪大柱便麻烦你亲自送他回京城了。
我这便起身去后山寻回王爷。”
说完不待沈天娇回话,他纵身一跃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沈天娇无奈的叹口气,好奇的询问洪大柱怎得没跟妻儿在一起?
明明紫玉跟她说过,她家中有一老母与兄嫂侄儿侄女四人。
一想到年迈的母亲为护着他挺身而出,洪大柱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我娘子前日与我为教导孩子闹了不愉快,她一气之下带着儿子女儿去京郊姑妈家散心去了。
也亏得她与我闹了这么一出,否则她们母子三人便会如我娘一般被人绑走了!”
母亲被神秘面具人掳走,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沈小姐她会答应帮忙救回母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