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好痛…
身体好痛…
屁股好痛…
腿也好软…
奥爷扶墙而走,回手摸腚,想起昨夜翻云覆雨,就生理作呕。
已经被污染了。
不干净了。
关于自己的所有罪证已经泄露,在逃离A国之前,必须带走艾菲尔,她会因自己受到牵连。
艾菲尔…
难免脑子里浮现不同场景。
那个稚童时期,天真浪漫,总会围着自己,总是奥雷哥哥,奥雷哥哥叫个不停的艾菲尔。
那个在雷雨天…被自己伤害的艾菲尔。
还有昨夜那三个,给自己做推拿的。
无所谓了。
只要见到真人就会得到一个真相。
反正已经最坏,无论结果,就当给这幻梦中的自己一个答案。
脑子里开始浮现一出小小人影。
看不清脸,只见笑容,金色长发成为唯一的辨识度。
艾菲尔…
沿着街巷,逐步跟着,迈向光明的深处,他越走越快,越走越急。
到最后,那幻梦中的稚童,融化在光芒当中,化作一道人影。
“艾菲尔…?”
那道人影身材高挑,风华灼灼。
周身泛着光边,如那梦中救赎。
风一吹,长发被光芒染成金河。
奥雷心脏狂跳,加快靠近越是渴望,就越是幻想。
直到看见一袭贴身短打,佩戴护腕格斗拳套,身姿傲然挺立,眸光凌冽如剑,黑发飘逸如瀑。
有时候站在光明下的可能不是救赎,而是赎罪。
是苏月影。
“果然,你会去找她…”
她未曾正眼去看。
因为狩猎他已经盯了许久。
“我不会放任一条疯狗去见她,有些事也该清算了。”
奥雷面色煞白,如坠冰窖。
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女人。
如今再见,却是身体发抖,不如当初那样无所畏忌。
她的出现,代表宣判。
“…苏月影…”
逃,快逃!
心念一动!
也管不得屁股疼不疼了,转身撒腿就跑!乱的险些四脚着地,起步失误。
苏月影扣上拳套保险。
轻瞄一眼后,只是叹息一笑。
陈默做了什么才让他变成这样。
原以为这种人不会毒打,没有痛觉。
见人跑远,他照样是不紧不慢,舒展筋骨往前走去。
顺手抄起旁边垃圾盖,掂了掂,轻重尚可。
身形后仰,恰似弯弓搭弦,后劲迸发,踏前一步!猛地将其当做飞盘爆射而出!
——砰砰砰砰!
飞盘高速旋转,时而磕在地上溅起灰尘,时而磕在墙上擦掉墙皮,速度丝毫不减,弹起又跳跃。
奥雷只听脑后噪响不断。
惊诧回头,脚下吃痛!
人被绊的当场腾空,摔在地上滚出一截。
奥雷扶墙爬起,脸上冷汗狂冒,发现那居然是已经变形的垃圾桶盖。
也就是说…是她扔过来的?
怎么做到的?她是人吗?
这让他恐惧更胜几分,更为卖力往前奔跑!
前面就是分叉口,会更利于脱身。
绝对不能被抓到,绝对不能!
警司那边说不定已经在纠集人手。
苏月影看他又一次亡命奔逃,“差不多了。”
她开始原地小跳,不是屈膝大跳,只是脚趾发力跳起,后又纵身间缓缓以羚羊跳适应动作,身体协调慢慢攀升,动作轻盈,脚心抓地有力。
奥雷开始还没意识到什么。
能逃掉,她速度不快。
可等她动作越来越快,开始提速,已经改跳为跑,从一头跳步羚羊,渐渐变为一头追袭孤狼,一只逮虾户。
脚下如有奔雷相助,摆臂如快刀挥舞,整个人已经绷成条弦,正在撵风。
奥雷脚下仓惶,已快分不清左脚右脚,跑的极为滑稽,危机感和恐慌促使他边跑边回头。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一个拐角。
以为苏月影会减速。
哪成想她是蹬墙转弯外加弹射起步,接力时还蹭下红砖一角。
左右横跳,神似山羚,另有跑酷精髓。
又是几个借力,轻易跨过奥雷头顶,横挡在他跟前。
奥雷不得不停下,胆怯后退,这让他意识到前边所做皆为徒劳。
眼见形势逼迫,也不得不铤而走险!
“是…你逼我的!”
被逼的走投无路,竟从腰胯抽出一把水果刀来,抬手相挟。可刀柄都还没抓稳,就被一记扫腿截住,崩飞出去!
整条手臂都痛麻难忍,疼得他龇牙低吼…
对方速度太快了。
几乎是自己拔出刀的瞬间就已经做出判断。
“我逼你什么?”苏月影算是稳健派,不会给他半点威胁自己的机会。
“艾菲尔呢?”
苏月影听着,步步紧逼。
奥雷倒退后撤,眼下是恨不得就地遁走而去,对方虽一女子,战力完全吊打自己。
她一边走一边脱下护腕,拳套。
本以为这是一场苦战。
看来没用了。
是该让奥雷感受感受毒打的温度,
“艾菲尔会来见你,但看你表现”
“我得知,你又伤人了。”
“加上前面四起,这是第五起?”
“我不是有意的…我没想伤害希露薇…”
奥雷试图狡辩:
“昨晚雷声太大…我错认了她”
“你把她当成了谁?”
“我把她错当成了…”
“当成了…”
他不敢再说,在极度恐惧过后,便是极度愤怒,“这关你屁事!?”
愤怒过后就是毒打。
苏月影一脚正踹在他胸膛上!
虽有收力,这一脚还是踹的奥雷趔趄撞墙,视野一片昏黑,咳嗽不止。
等到眼前适应。
“啪”地一声!
侧脸一片火辣。
居然是一记,伤害高,侮辱性也高的耳光。
他被这个一巴掌抽傻了。
这是羞辱。
“你说不出来,那我帮你说。”
“监控中,昨晚你差点强暴了那位名叫希露薇的护士。”
“她在最后一刻都在呼喊你的名字,拼命挣扎最后差点被你掐死。”
“你把她当成了谁?”
“艾菲尔是吗?”
“你觉得她和艾菲尔很像,就起了恻隐之心,想把她就在身边服侍自己。”
在这连连逼问下奥雷羞怒道!
“没有!!”
——啪!
脑袋往侧脸一边扭去。
“你**了自己的表妹。”
“没有,我们是自愿的…”
——啪!
苏月影少有动怒,这是狠狠的打,抡圆的打。
问一件抽一巴掌。
打到最后人都蔫儿了。
“没…”
——啪!
奥雷开始哽咽。
“我不知道……”
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崩溃。
他的脸已经变成猪头。
这几个巴掌苏月影完全没有收力,嘴唇都被打裂开。
双眼红肿,两行泪混着鼻涕流下。
“…求求你…”
“求你让我见她一面…”
“我想问她…”
“我求求你…真的求你了…”
“我可以死,但我不能不明不白的死…让我见见她吧…”
他说的话已经不太能听得清楚。
透着股悲凉。
如果他还是那么独行其是,想怎样就怎样的态度,苏月影断然不会让他去见。
要是他诚心诚意去追寻真相…